我也不敢耽搁,直接朝我娘的方向跑了过去。
可谁知,我刚一动,那程松就站了起来,自顾一笑,无奈的摇头道:“这道门还真是缺少李初九这样的人物,你们这些老道士,个个贪生怕死,日后如何能挑起道门的大梁?但今日我程松在此,岂能让他人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?这是我们道门的尊严,谁要是敢后退半步,我程松便砍了他的头!”
而我看我娘的时候,也发现她的眼神很复杂,但更多的是解脱。
灵长生说完之后,也没等我娘答复,回头看向了我,笑道:“小子,你怎的就不是我灵长生的儿子?不然的话,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!坦白说,你也算是我灵长生欣赏的一个后辈。只可惜道门的水太深,你光有一腔热血,迟早会被玩死的。我无数次想复活你娘,甚至和冥王做交易,可到最后我才发现,有些事情我根本无能为力。我放弃了灵族,放弃了位列仙班的机会,但我一点儿也不后悔。最大的遗憾,还是无法把你娘重新复活!”
灵长生说话的时候,周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,所有人都忌惮他。只有特殊部门的师思哲和程松,两人看起来很平淡,仿佛根本不忌惮灵长生。
但他们一直没有说话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?
灵长生说完之后,就把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,笑道:“把你娘带走,好好照顾她!要是我知道你以后不孝顺,我肯定第一时间杀了你!我对你造成的伤害,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你了。走吧,马上带着你娘走!”
“哼!”叶家老祖冷哼了一声,怒道:“灵长生,我告诉你,今日道门所有的高手都在!你虽然道行逆天,可想要打败我们这多人,也绝对不可能!而且,我们也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。就算你不来,我们也会去找你!既然今天你主动来了,那我们就和你灵族做一个最后的了断,让灵族永远消失在世上!”
“好!”灵长生没有任何的犹豫,当即大叫了一声好,道:“那我就和你们道门做一个了断,但在此之前,你得放了他们母子。否则,我下次来找你们,就不是我一个人来了!你别以为我灵族当真就这点底蕴,你们和我灵族斗了这么久?可曾知道我灵族真正的大本营?我实话告诉你,灵族的人个个顶天立地,而且不喜杀戮。真要统一道门,也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而已。”
灵长生这番话,让所有人沉默了。他这么一说,我也想到了一点,我和他斗了这么久,也从来不知道他灵族的大本营在哪儿?
而且,灵族的子嗣肯定不少。但他们一直没有露面,恐怕真如灵长生说的这样,他们不喜杀戮,只想好好修炼而已。
而我对于灵长生的恨,也是从他折磨麻沟村开始!可仔细一想,他这么做,好像全都是为了我娘。今天他能够出现帮我,根本不用多想,肯定也是为了我娘而来的。
我看着眼前的灵长生,竟然有些糊涂了。现在的他和之前好像有了一定的变化,是性格上的变化,好像是看淡一切后的从容淡定。
给我的感觉,就好像是他要离开了一样!
回过神来的我,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冲着他颔首行礼,道:“我李初九欠你一条命,日后你要来取,我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“小子不错,只可惜不是我儿子!”灵长生打笑着说了一句,而后才严肃的交代我,“想要报恩,那就好好活着,好好照顾你娘,走吧!快!”
灵长生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了起来,感觉他好像在忌惮什么。又或者说,他好像在赶时间一样。
只是,让我感慨的是,我曾经无比的恨他,巴不得亲手杀了他。而我们之间,也一度有不少的摩擦。可谁也没想到,我们今天竟然站在了统一战线上。
这是缘分还是命运?连我自己都模糊了起来。但我心里却有一个很奇怪的质疑,我们口口声声说的正邪,真的定义清楚了吗?
难道灵长生一定就是邪,而我眼前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就一定是正吗?
这一刻,我就再次迷惘了。我们所追求的道,到底是什么?
“圣女,我用了一生来爱你。遗憾的是,你还是选择了龙傲天!不是我看不上龙傲天,只是觉得你没有选对一个好男人!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,我也累了,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!我还是小时候送给你的那句话,有我在,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!”灵长生看着我娘说话的时候,竟然腼腆的笑了起来。但那笑容中,竟然是带着莫名的失落和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