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这番话,我心里莫名一酸,难受瞬间袭来!可就在我放弃刚刚坐下之时,月光忽然发生了倾向,刚好照进了暗洞里面那黑暗的区域。
这一照,我刚好就看到了里面漂浮着不少的大木桶。而在那木桶周围,还围着不少的黑鳞鱼。
一看到这样的场景,我当即拍了一下大腿,激动的说道:“老鬼头,天不亡你,你有救了!”
“好!”我咬了咬牙,说:“你只要坚持到天亮,我就可以潜到海底。所以,你一定要坚持住,就算不为了你自己,也要为了子龙!”
老鬼头释然一笑,说:“初九,放心吧,我能坚持到天亮的!”
老鬼头说完之后,就从兜里逃出了山烟卷。哆嗦着点燃后,猛的吸了一大口,眼神一直盯着波光粼粼的海面,一言不发。
我坐在他的身边,也不知道该说啥。那山烟的味很浓,呛的我眼泪花都出来了。
老鬼头抽了一半后,这才开口说道:“初九,我这辈子真的感谢你。要不是遇上了你和子龙,可能我这一辈子都没机会做好人。我前半生罪孽深重,死后估计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。但不知道为啥,我一点儿也不害怕,反倒是觉得像是解脱了一样!如果有来世的话,我真的想好好做个好人!和你们一样,行侠仗义,伸张正义,一心向道!绝不……绝不做……做伤天……伤天害理之事!”
“初九,等等!”见我要跳水,老鬼头连忙喊了我一声,叮嘱道:“这海水肯定深,如果没办法潜到海底,就赶紧回来!我不重要,重要的是子龙。如今有了黑色扁舟,就可以带子龙去找冥河。你不能出事,你要是出事了,子龙就完了!”
我理解老鬼头的想法,笑着说:“老鬼头,你放心吧,我一定会尽力而为。但你……我一定要救!”
话音刚落,还没等老鬼头提醒,我便扑通一声跳进了海里。海水有点冰凉,跳进去之后,我就猛的往下潜。起初还有光亮,可继续往下一潜,月光的光亮就无法照射下来,周围完全是黑漆漆的一片,更是无法看到海底到底有多深!
在我潜到了极限之后,我就无法再继续下潜了。浮力和压力双重袭来,不得已之下,我只得游回了水面。脑袋刚一冒出水面,我就长长的呼吸了一口。
老鬼头好像猜到我会空手而归,笑了笑,说:“初九,从扁舟吃水的深度来看,我就知道这里的海水很深。没有潜水工具,你无法潜到海底!先上来吧,咱们慢慢想办法!”
我起初没有发现老鬼头的异常,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,我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在颤抖,我扭头一看,正好就看到他的身体在发抖。
尤其是双臂的地方,更是流出了黄色的腥臭脓液。那张苍白干枯的脸上,豆大的汗水刷刷流个不停。
我一看到他出现这样的征兆,当即暗叫了一声不好,老鬼头的巫毒要发作了。这次发作,恐怕就是他的死期。
“初九,没事儿的,我能坚持住!我只想多说会儿话,我的身体越来越冷!我怕不说就没有机会了!”老鬼头冲我笑道。
“老鬼头,坚持住!”我见状不对劲,连忙站了起来,准备抱着石头跳下去潜水。可刚一站起来,老鬼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,笑着摇了摇头,说:“初九,没用的!海水太深,你根本潜不下去。坐下来陪我说会儿话吧,就当陪陪我这个孤独的老人吧,让我走的不孤单!”
老鬼头说的是实话,没有潜水工具,我无法潜到海底。而且,海底太黑了,我根本看不清楚,又如何能轻易找到人骨?
我看了一眼老鬼头的情况,他此时好像并没有痛苦的迹象,相反很轻松,好像看淡了生死一般。但只要他身上的巫毒还没有发作,那我就还有机会。
老鬼头也是个练家子,身体自然异于常人,肯定比普通渔民坚持的时间长。
意识到这一点,我才从水里爬上了岸,问他:“老鬼头,你还能坚持吗?”
“嗯!”老鬼头笑着点了点头,自信的拍了拍胸膛,笑道:“初九,你别担心,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支撑几个小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