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玉盯着庄沐迟给他包扎的手臂,他轻笑着道,“我这点浅显的小伤口,母亲如此兴师动众的包扎,不知道的人,可能又要以为我受了什么重伤了呢。”
“母亲,先前您说要找到千年太岁的时候,我就一直觉得,您对灼华身上的毒,十分执着,后来您让孩儿为灼华熬药,孩儿才发现,这其中不仅仅是因为两家亲密的关系,如此简单,您的心中,尚有负罪之感。”
苍玉看着庄沐迟,手里拿着的刀尖,已经深入皮肤之中,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就看到深红的血,一滴一滴的,从肌肤上滑下来,落到了碗中。
他的血中,早已被各种药物养含,是以,他的血色,从来都不是鲜红的。
“现在,灼华又因为救我,而有所损伤,孩儿更是责无旁贷,无论是您还是孩儿的过失,都让孩儿来偿还吧。”苍玉浅浅的笑着。
他的眼前,渐渐地浮现出,云灼华怒气冲冲的鲜活模样。
庄沐迟揪着的一颗心,刚刚被提了起来,一听到苍玉的这话,差点没喘岔了气。
她瞟了一眼苍玉嬉笑的眉眼,嗔怒道,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跟母亲开玩笑,要不要去把你父亲的那把清泉剑请来,你才放心。”
苍玉立即后怕的忙摆手,“母亲严重了,若真是请了父亲的剑来,那孩儿这条胳膊,可就难保了啊。”
用那削铁如泥的剑来放血,若是一个力道掌握不好,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。
“不过,母亲还未告诉孩儿,您得需要多少血,孩儿才知道下刀得多深啊。”
连他自己,都未曾察觉的,勾起了唇角,含笑而道,“再者,即便不为其他,单单只讲我与灼华之间的关系,只是奉献出一些血来,又有何难。”
“只要她能康复,一切,都是值得的,母亲说,是不是。”苍玉把刀子放到了桌上,又从桌子上端起那口小碗,递到了庄沐迟的面前去。
庄沐迟又是歉疚,又是欣慰的接过那碗,放回了桌子上,她从旁边药箱里,拿出一瓶药粉,洒在了苍玉的伤口上,又拿着纱布,一圈一圈的裹了起来。
为苍玉包扎好了,庄沐迟低着头,端着那盛了血的碗,转身就往药台旁走过去,她一边走,还一边的拿衣袖沾抹了两下眼睛。
“快回去吧,你先前就累的不轻,还未缓过来呢,就又出了这么大的事,早些休息去吧。”庄沐迟轻生说着话,声音有些黯哑。
苍玉手里的小刀,刀尖在手臂的肌肤上,压出一个圆润的小坑来,只需再用些力,那尖头就能刺破肌肤,引出血源来。
“现在,只需铺满碗底即可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庄沐迟把一个小碗推到苍玉的面前,
“不过以后……”
庄沐迟没有再说下去,她知道,同为医者,苍玉定然明白,她隐而未言的话。
这件事情上,她没有选择的权利,一切,皆看苍玉如何想,只要他无悔,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