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唇枪舌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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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,二房的二婶周氏也开口,道:“大哥何时变得如此昏庸了,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三番几次要亲手处死,这虎毒还不食子呢,大哥的心可真是铁做的?八成也是听信了枕边风,难道云玥和云悠是你的女儿,可怜的云烟就不是了吗?”
周氏的女儿,苏家庶出四小姐,苏云婷也对这个伯父没好感,阴阳怪气道:“大伯父也忒偏心了,再怎么说,三姐姐也是您的亲生骨肉,即便是庶出,那也是苏家血脉,您不心疼,祖母还心疼呢。”
郭氏一听此言,敢怒不敢言,怕自己一出声就遭到老夫人的拐杖伺候,所以只能白白受气,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,那又恨又怕的模样,别提有多可笑了。
二房的一房也是庶出,非老夫人所处,其老爷苏霖文庶出地位不及苏霖青,没有资格掌权,年轻时就放弃了功名利禄,转身就去做了商人,且未在朝廷里担任一官半职。
所以周氏也是商贾之家出身,最为势利眼和尖酸刻薄,周氏母女的话并不是在帮衬苏云烟,而是任何对大房不利的事,她们都乐意去捣乱。
“是啊,大哥这次糊涂了。”苏霖文也开口道:“烟儿虽然顽劣无能,但也是苏家血脉,怎可就这么处死,大哥……你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,这可是你的亲生女儿,唉……”
苏霖青此刻脸面全无,被庶出的两房如此冷嘲热讽。
但是他还是不甘心,跪在地上,一脸的倔强,道:“可是,即便母亲你护着苏云烟这个逆女又如何?圣上已经得知此事,恐怕早就拟好了圣旨,只待圣旨一过礼部的手,就会传到苏家,到时候必然殃及鱼池,苏家将大难临头,不如将这个逆女处死,保全苏家,以免苏家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,还请母亲三思,为了护着这个逆女,到时候覆水难收,赔上整个苏家不值得!”
苏霖青左一个苏家,右一个苏家,处处维护苏家,满口仁义道德,说得冠冕堂皇,大义灭亲,又将责任推的干干净净,全都扣在她苏云烟的头上。
其实内心里不就是容不下她苏云烟这个软弱无能的庶女,偏袒苏云玥那边罢了。
苏云烟此刻真的想不通,就这种是非不分,善恶不明的人,是如何坐上苏家掌权人的位置,又是如何成为一国的大将军。
苏云烟此刻并不发话,只是盯着祖母淡淡的笑着,那是一种绝对自信的笑,看来她赌对了,祖母果然是不能放弃她这颗棋子的。
兰氏听苏霖青这么说,气的身子一抖,拿着拐杖狠狠地打着苏霖青,直到那男人呱呱大叫才罢手。“你这个逆子,非要气死老身不成,云烟一犯错,你便听信枕边风将之要处死,所幸云烟没有被郭氏赐死,不然老身非要打死你不可,但是你现在又凌迟处死云烟是哪般?苏云烟是我兰氏的亲孙女,由不得你胡来!”
“可是母亲,国君那一关,我们是躲不过去的……”
“别国君长国君短的了,我这个老婆子还算又几分能耐,派人进了一趟皇宫,圣上早就撤回了圣旨,烟儿和苏家都平安无事,和南宫皇族五皇子的亲事算是退了。”
兰氏虽然说得轻描淡写,但是听者无不正经,这个老夫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,不但让皇族主动退婚,又让国君收回赐死苏云烟的圣旨。而苏云烟,又是用何种方法或者付出什么代价,来说服老夫人如此不惜老脸去求国君帮自己的?
总而言之,这一切发生的太快,他们还来不及思索太多。
苏霖青一听此话,哑口无言,眼神望向那庶出的三女儿,一脸的狰狞。“母亲为何偏袒着她?即便她没被国君赐死,但是她胆敢毒打嫡母嫡姐,就是死罪,依家法伺候,儿子要杖毙这个逆女,绝不后悔!”
一直以来,嫡出的两个女儿都是他的掌上明珠,尤其是苏云玥,是他最得意,也是最值得炫耀和骄傲的资本,更是天边的云彩,苏家未来的顶梁柱。可是那卑贱的庶出之女,胆敢欺负嫡姐,本身既不貌美,又无能无德,毫无利用价值,死不足惜。
只听兰氏叹息一声,道:“枉你为苏家掌舵人,当朝大将军,能率兵战沙场,布局破大阵,有勇有谋,在内事之中却为何如此的妇人之见?连老身都可以看破的小计谋,你为何还被蒙蔽?”
二房周氏啧啧一声道:“大哥不是被蒙蔽,只是自己还不愿意醒来,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他那心爱的云玥所作所为……”
“周氏!你休得胡言乱语!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那逆女所做的事,和我云玥有何干系?”苏霖青咆哮道,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自己的骄傲。
“哼……大哥,我夫人是什么意思,你摸摸自己的心便知道了,在场的都是明眼人,你为何还不明白?”看到大哥要吃瘪,苏霖青不介意再添一把火,反正他们一家是最乐意捣乱看戏的,最好这次事情一出,让大哥失了人心,或许他还能掌权苏家也说不定。
此刻,一直未出声的苏云烟,笑了笑,道:“多谢二叔二婶的仗义执言,只是我那父亲还是黑白不分,已经认定了那迎亲队伍之人是我所杀,轻易相信了妇人的一面之词,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处死自己的女儿,却从来没有听过我的一声解释,也罢……我苏云烟只是个庶出,比不上嫡出……”
“你这个逆女,给我住嘴!”苏霖青几乎发疯,歇斯底里地咆哮。“明明是你自己做的事,休要推到你嫡姐的头上。”
苏云烟冷冷一笑,拿起旁边的茶盏,浅浅地啜了一口,一副淡然的模样,道:“是非公道自在人心,父亲如此黑白不分,实在枉为一国之将,您为何就不换个角度过来想一想,女儿虽然无能,但不至于愚钝到那种程度,自掘坟墓,我若是真的逃婚,雇佣杀手将人杀之,之后早就逃之夭夭了,又何故回来受死?父亲难道从来都没怀疑女儿是被冤枉的吗?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女儿放在心上,女儿在你眼里,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废物罢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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