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0 回家的约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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植培师
“西维亚,西维亚,西维亚……”反反复复的呼唤声有如蚕丝,一丝丝一线线一层层将她牢牢包裹,令她难以逃脱,更无力反抗。
“西维亚,西维亚,你终于来了,我还以为你都把我们的约定遗忘了呢。”清亮的童音带着委屈,让人听着特别地心软。
不自觉间,西维亚心中已经涌起愧疚之情 ——进入识海的刹那,她才突然记起曾经的相遇与曾经的约定,所以,她忙道:“萨门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今天就是来履行约定的,你说吧,要我怎么做吧。”
一阵风刮过紫竹娇软的竹叶,枝叶摩挲,晕出一层层淡淡的紫色光华,仿佛有无数低沉而细碎的呢喃在她耳朵环绕不去,紧紧凝实成一句句别具一格的言咒——西维亚在不知不觉间跟着这言咒,一字一句地念着,声调起伏错落带着一种特异的美丽。
随着声音的起伏,黑暗的小休息室内渐渐浮起绿色的光,一星一点,有如星光闪耀,飘浮的绿光渐渐汇聚成星河,环绕在西维亚身周,好似要把她裹成一个球团儿一般。
绿意汇聚,慢慢在西维亚的眉心上方形成一株小芽,三片细嫩的叶芽呈三角分布,向三个方向倾斜,绿得透亮,充满生机——浓浓的绿意在叶芽上凝聚,竟慢慢形成绿色的水珠模样,带着强烈的生机。
“水珠”沿着叶芽垂落的方向缓缓滚动,就在它脱离叶芽本身的刹那,好似听到一声“嘀答”的声响在小屋内回荡开来——
一直守在门外的菲尔斯突然感觉到屋子里爆发出的强大能量反应,神色一肃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开休息室的大门,入目只有那满满的绿,浓烈的,缠绵的绿,满满地充盈整个小屋,反反复复纠缠在人的周身,瞬间让人有一种要被绿色的海水淹没的窒息感。
菲尔斯只微微一顿便向床的方向扑去,金光如刃,所向披靡,一路过处,绿意退散——可是,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西维亚身上出现的变化……
当菲尔斯看清西维亚的时候,纵然淡定如他,见多识广如他也不免惊诧——此时的西维亚几乎已经没了人的形态,粗壮的树干从坚实的地面钻出,纠缠在她的下|身,反复缠绕,竟把腰部以下的部位完全“吃”进了树桩之内,枝干到了西维亚腰部的地方开始分岔,一部分有如蛇型一般缠绕在她的身体,沿着身体曲线弧度向上延伸,直到绕过她的头部,在她的头顶绽放开惑人的鲜花,而另一部分则以树干为中心向四周发散生长,枝叶舒张,尽情生长……
可以说,西维亚已经完全变成了一颗树——不仅是身体上缠满了树枝,她的皮肤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绿色,紫黑的纹路在绿色的肌肤上蔓延攀爬,竟使得西维亚只能算是清秀的面容绽放出一种别样的妖艳美丽,那么地张狂,那么地具有侵略性,只一眼便能牢牢捉住你的眼,占据你的心
菲尔斯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西维亚,他就站在距离她不足一米的地方,专注地看着,目光从上至下,看得是如此专注,好似每一分每一寸都被他认真研究过——
突然,他伸出手,抚上“西维亚”的左臂——爬满奇异纹路的双臂从手肘以下也是缠满树藤,树藤上还盛开着一朵朵小花,精美别致——当手触及那冰冷柔软的手臂的刹那,一股强劲的生机能量瞬间冲击他的精神与肉|体,好似经受了一次完全而彻底的洗礼一般,从内而外,由心而身,彻底地被净化了
这种感觉如此之美妙,好似整个人充满了力量,可以无所不能,无所顾忌;好似超脱一切,听到天使在歌唱,感受到人生的至美;又好似回到了最安全的港湾,放下一切防备与戒心,可以彻底地放松与休憩……
……
再睁眼时,西维亚连着她身上的那颗奇特的植物已经消失,菲尔斯却依旧维持着伸手握着某个东西的姿势,他的手轻轻颤了颤,缓缓收回,放置眼前——掌心还保持着紧握的姿态,甚至还存留着那只手臂柔软的触感与冰冷的温度,以至皮肤以下,脂肪以下脉搏平缓的跃动节奏……
可是,那个人却已经不在了……
菲尔斯握起拳,掌心空空,突然觉得胸口的某个位置好像也空置了一般,银灰的眼眸中不自觉地酝酿起一场剧烈的风暴……
……
西维亚有知觉的时候,只觉自己正处在一个无比温暖无比舒适的地方,虽然黑暗,但却空气清新,四周围柔软,倚靠处的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地服帖在自己身上,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舒服感,以至于叹息一声,又想继续安睡,不过,还不等她感叹完毕,一连串庞大的信息有如潮水一般汹涌着挤入她的大脑之中,也不管她是否接受,也不管她能否理解,就这般汹涌澎湃地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……
无数熟悉的陌生的文字、图案、画面等等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翻腾着,进行着全新的组合,不断有新的知识在重组,也不断有旧的知识在被解离,此时此刻,西维亚的大脑就像是一部高速运转的计算机,正在处理着庞大的信息量,只是,人的大脑毕竟是生物组织,强行开发的结果,只会为它的主人带来灾难与痛苦——西维亚在承受着这些宝贵知识的同时,也在承受着无数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,头部就像是被无数片小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,痛到极致,她却不能昏迷,反倒是越痛越清醒,痛到了极致,却也是清醒到了极致
这一刻,她宛若身在地狱,煎熬无比……
……
“……约定哦,你要记住我们的约定哦……”细嫩清亮的童音此时却有如魔音贯耳,让人既爱又恨。
“……萨门的家的遥远的西方,那里有美丽的沙漠,也有漂亮的绿洲,那里有高高的雪山,也有洁白的月亮,那里是萨门的家……”
“我要回家,萨门要回家,我已经把我的知识都告诉你了,所以,按照约定,你要带我回家,回家……你答应的,你要带我回家的……”R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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